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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63年“跃进”号沉没船员称遭到鱼雷攻击周总理:要实事求是

发布时间:2022-09-24 09:08:30 来源:雷竞技app免费下载 作者:雷竞技官网手机版

  1963年5月1日下午,一通急电打进了西花厅,周总理听完电话后,脸色顿时严肃起来:

  整整一个下午,周总理通过多方渠道查问“跃进”号的情况,得到的回答,都是“没有新的消息”。一直到晚上,更坏的消息传来了:“跃进”号已经沉没!周总理立刻指示海军:

  “跃进”号是新中国成立之后,我国第一艘国产的万吨级远洋货轮,续航能力可以达到12000海里,不用靠岸补给燃料,就能够直接抵达世界各个主要港口。

  该船从开工建造,到下水只用了58天,创造了同类型船舶建造周期的世界纪录,是我国船舶工业技术水平的一大飞跃。

  4月30日,这艘装载着近万吨玉米,矿产以及其他杂货3600吨的货轮,从青岛启航,开始了驶往日本的航程。

  “跃进”号沉没的第二天,周总理接到日本方面发来的消息,59名船员已经被日本轮船救起,并且转移到了日本巡视船上。周总理立刻命令海军将船员接回。

  与此同时,一则关于“跃进”号沉没消息的新闻,让全世界炸开了锅。日本广播电台在新闻节目中宣称,“跃进”号是因为腹部中了三发鱼雷而沉没。

  美国、日本、韩国和台湾随即公开声明,他们没有派潜艇在该海域活动。美国海军部长甚至专门召开了记者会,让太平洋舰队司令出面自证清白。

  在和平时期,谁会对一艘正常行驶的货船下此毒手?“跃进”号沉没顿时成为惊世之谜。

  对于国内外的众说纷纭,周总理极为冷静地做出了处理。首先向毛主席汇报了情况,建议弄相后再发表正式声明。同时指示新华社,不能根据外媒报道和个别船员的说法,匆匆发表“跃进号”被鱼雷击沉的消息。

  为了给全世界人民一个交代,周总理决定亲自组织力量,来追查“跃进”号沉没的真相。

  按照周总理的指示,东海舰队和交通部门协商,迅速成立起一支海上编队,负责对沉船原因的调查。

  深夜,上海打捞局局长张智魁接到急电,通知他立刻赶往机场,向东海舰队作战处杨处长报到。在赶往机场的路上,张智魁判断,自己此行一定和“跃进”号沉船有关。

  来到机场,和杨处长握手致意后,张智魁看到了自己的熟识,东海舰队司令员陶勇。平时对朋友十分和气的陶司令,如今面色冷峻地对张智魁说:

  “请你随‘跃进’号船员一起乘机进京,你要通过与他们的谈话,了解货轮沉没情形,并做出初步判断!”

  当张智魁钻进机舱的时候,50多名船员惊慌地打量着他,然后尽力避开他的目光。张智魁十分理解船员们的心情,“跃进”号首航,本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情,结果却遭遇这种事,船员们自然会有莫大的压力,认为张智魁是公安部门的审讯员。

  在友好地表明自己的身份后,没有人对张智魁作出回应。大家似乎达成了一致,绝不和外人多说一句话。

  张智魁主动找到轮机长和二副攀谈,询问了一些“跃进”号的情况,以及从出发到沉没的经过。轮机长看上去是个老实人,把经过一五一十地讲了清楚。

  当问到二副,沉船的原因是什么时候。二副不假思索地回答说:“是敌人鱼雷打的。”

  “我离船前听见两声巨响,有两股水柱冲开船舱喷得很高。”二副一边比划一边说。

  从二副的证词中,张智魁开始冷静地分析。有经验的轮机长,并没有听见剧烈的声响,船上的玻璃和茶杯都没有震坏,海员们一个个完好无伤,和“水下攻击”完全不同。

  至于沉没的时间,鱼雷引起的爆炸,几分钟内就能让货轮沉没,不可能在海上漂浮三个小时。从二副的回答中,张智魁明显能感觉到,他连基本的航海知识都没有。

  “有触礁的可能吗?”张智魁干脆单刀直入地问道。结果二副断然否定,张智魁追问说地图上标有苏岩礁,二副解释说,海图规定苏岩礁外15海里转向,货轮当时没有转向,说明离苏岩礁还很远,况且一路上都没有见到任何礁石。

  “触礁和爆炸的感觉不同。触礁感觉是被拖了一下,有声音也沉闷,爆炸是声音剧烈,然后是震颤,这种震颤还不至于造成船体倾斜。”张智魁开始“引导”性地询问。

  张智魁听完暗自叹了一口气,这次沉船事件,事关国家利益,国际影响巨大,甚至可能引发战争。这些当事人究竟是怎样的心态,是不是在刻意隐瞒什么?

  5月12日,周总理亲自来到上海,检查海上调查的准备情况。他首先听取了关于出海编队的情况汇报,当听说编队领导不是“一把手”的时候,周总理严肃地说道:

  “‘跃进’号沉没事件已经成为全国和世界关注的国际事件,是关系到国威、军威的大事,对于这样的大事,我当总理要亲自抓,你们当司令、政委的,也要亲临第一线。一定要亲自出马,这要成为一条规矩。”

  按照周总理的指示,陶勇亲自担任出海编队指挥员,并从东海、北海舰队抽调30艘舰艇、140架飞机,组成支援海上作战的二梯队,防止敌人趁机搞破坏。

  上午听取完汇报,周总理下午又赶到海军医学研究所,看望正在进行加压锻炼的潜水员。当时潜水员已经进入加压舱,周总理侧头询问负责人龚锦涵,潜水员在高压下,身体会出现什么反应?

  龚锦涵一边递上潜水员的体检表,一边回答说脉搏会减慢,进舱前他们的脉搏都在每分钟70次左右。

  周总理顺手拿起电话,让舱内的潜水员数一数自己的脉搏,同时摘下了自己的手表,贴在观察窗口,让潜水员对照着看。不一会儿了,潜水员从舱内报告,脉搏56次。

  周总理点了点头,又询问了一番潜水员的主观感受,直到加压锻炼结束,周总理亲自走到舱口,将潜水员挨个扶出来,亲自给他们数了脉搏,说:“嗯,恢复正常了。”

  只见周总理从口袋中掏出眼镜盒,取出一副老花镜,和一支只有一寸多长的铅笔头,亲自在体检表上记录下潜水员的脉搏数,并向潜水员询问了很多情况。

  在出发前往上海打捞局前,周总理突然问随行的陶勇,潜水员下水之后,遇上鲨鱼怎么办?陶勇如实回答,这个问题他们还没有想过。周总理再次叮嘱:

  第二天一早,周总理来到吴淞码头,检阅整装待发的出海编队。当“成都”舰舰长安立群向周总理敬礼时,周总理含笑和他握手,问道:

  “是的!”安立群一边回答,一边将声呐班长拉到身边。坐在声呐室中,周总理先听班长的介绍,然后亲自试用了声呐设备,并询问他们出海调查有什么困难。当听到安立群的保证后,周总理高兴地扬了一下手:

  周总理在指挥室了解了‘跃进’号沉没的大致方位,又询问了战士们的生活情况。等都走了一遍后,已经到了午饭时间。周总理就在码头食堂一边吃饭一边办公。

  下午三点,周总理在水警区礼堂,给出海编队的战士们作了近两个小时的报告。周总理是即兴讲话,没有稿子,坐在下面的人无不敬佩他的记忆力,说起‘跃进’号沉没的数据,都分毫不差。

  动员大会结束之后,已经到了傍晚,陶勇劝说周总理休息一下,但周总理坚持要去看望‘跃进’号的船员们。在讲话中,周总理询问了当时的情况,并问他们说是鱼雷击沉的,有什么根据没有。

  一个船员站起来说,当时船体猛烈地震动了几下,几秒钟后就听到巨大的爆炸声,船尾掀起了几米高的巨浪。根据巨大的爆炸声,他们判断可能是鱼雷击沉的,但没有发现敌人的潜艇,也没有见到鱼雷在水中飞驰。

  听完船员的陈述,周总理说这不能肯定是鱼雷击沉的,万吨巨轮触礁沉没,也会出现类似的情况。

  在周总理询问船员的过程中,陶勇不停地看表,当时已经晚上九点多钟了,周总理还没有吃晚饭。

  简单吃过晚饭后,周总理又参加了出海编队临时党委会。夜里12时,陶勇将周总理送到了机场,上飞机前,周总理再次对大家强调:

  “我们人,不管世界舆论怎样,一定要实事求是,查明‘跃进’号沉没原因,不能用‘大概’、‘可能’,一定要找到充分的证据。”

  第二天上午,很多人又从广播节目中听到,周总理正在人民大会堂接见外宾的新闻。

  5月18日上午,调查“跃进”号的出海编队从吴淞码头出发,经过一天一夜的艰苦航行,千余人的编队顺利达到了出事地点。

  经过声呐探测,确实在出事地点附近发现了苏岩礁,以及金属回音,海面上还有大片油迹和气泡。站在指挥舰上的张智魁,着急地就要下小艇去看个究竟。

  陶勇赶忙阻止了他,毕竟张智魁是作业指挥,不能离开位置,肯定还有其他的办法。

  “可以拖兜!”张智魁一拍大腿,说道。拖兜就是将钢缆两头用两条船牵引,呈“U”形在海底拖拉,搜寻目标。这种惯用的“土办法”,经常在现代化仪器“失灵”时有奇效。

  在张智魁的指挥下,两艘船拖着钢缆开始缓缓搜寻,突然钢缆一绷,两艘船都感觉被水下的力量拖住了。

  在拖扫中,两艘船的小锚上挂有白色和绿色的油漆,其中一艘船起锚时,锚上还夹有玉米。再次抛锚,锚钩住了沉船。

  由于水深超过50米,达到了当时所用苏联设备的最大限度,两次派人下水之后,都没有摸到确定的目标。陶勇和其他人研究之后,决定再准备两天。虽然首次下潜失败,陶勇仍旧信心十足,鼓励张智魁将他手下的精兵强将派下去。

  25日早晨,彪形大汉严士法迎着朝霞下海了。当潜入50米深的海底时,严士法观察到沉船周边的礁石上有大片红色,怀疑是船底漆剐蹭所致,立刻向上面的指挥部作了汇报。

  紧接着,严士法大胆继续下潜,开始摸索船底,发现有三个破洞,五个凹陷。破洞都呈现出长条状,具体长度无法测量。

  周总理了解到海底的情况后,赶到甲板上,与减压舱里的严士法通话,询问他关于沉船的想法,严士法回答说,自己认为触礁的可能性比较大。

  第二天,严士法再次下潜,周总理一直守候在电话旁,不是询问水下的情况,严士法感觉怎么样?从黏有油漆的大礁石上,严士法敲下两块作为样品,周总理立刻派人送去鉴定,结果确定是“跃进”号的船底漆。

  严士法从减压舱出来后,周总理和他整整谈了两个小时,仔细询问了水下的情况。在最后,周总理问到潜水员这个职业的问题。

  严士法如实告诉周总理,潜水这个行业后继无人,一来太过危险,二来待遇很低,往往干一天,自己还得付8毛钱的伙食费。

  周总理听完之后,立即指示上海市委书记,将潜水员的伙食待遇加到每天2元。同时将交通部长叫到跟前,让他马上解决潜水员后继无人的问题。

  经过10多天的奋战,编队终于完成了调查任务,潜水员们72次下水摸索,终于摸清了“跃进”号沉没的精确位置和原因。通过对船体受损情况和附近礁石的调查,确定“跃进”号是触礁沉没,而非鱼雷击沉。

  “跃进”号在触礁之后,拖了整整两公里的路程,用了两个多小时,才完全沉入水底。

  6月2日清晨,按照周总理的指示,编队最后一次组织潜水复查,并取出了“跃进”号航向记录纸、国旗和相关资料,水面上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。

  中国交通部为了进一步查明“跃进”号沉没的真实原因,而派出的调查作业船队和中国人民海军协助调查的舰艇,在苏岩礁周围海域经过15天的调查作业,在北纬32度6分、东经125度11分处发现沉没了的“跃进”号船体。经过周密调查,已经证实“跃进”号是因触礁而沉没的。

  这条消息很快传遍了世界各地,关于“跃进”号沉没的种种猜疑,终于不攻自破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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